赵文翰靠在车窗边,手里的经义注疏翻开着,安安静静看书。
车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队约莫二十人的官兵骑着高头大马,从骡车旁呼啸而过。
为首校尉一身铁甲,面容冷峻,腰间的佩刀在日光下泛着寒光,队伍里透着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
顾辞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是府衙的兵。”
“看他们去的方向,是冲卧龙岗去的。”
袁少游摸了摸下巴,压低声音。
“乖乖,这阵仗,不像是去游山玩水的啊。”
薛明阳嘿嘿一笑,一拍大腿。
“我懂了。”
“这帮蛮子在武侯祠撒野,还冲撞了咱们的府试案首。”
“这事儿府尊大人能忍?”
他凑近两人,做了一个噶脖子的动作。
“这叫秋后算账。”
“给他们随便安个刺探军情的罪名,直接拿下。”
赵文翰翻过一页书册,唇角轻微上扬了一下。
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车轮碾过官道发出的咯噔声。
行至半日,日头逐渐偏西。
当车队在一个熟悉的三岔路口拐入通往清河县的土路时,车厢里所有人都感觉到了。
要到家了。
路边的景色不再是府城的喧嚣繁华。
映入眼帘的,是清河县独有的田园农地。
得益于顾辞画的那份治水图纸,清河县如今水网纵横。
宽阔的水渠在田间交织,清流哗哗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