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龙城……飞将……”
听到随从的确认,蛮夷使臣双眼瞪大,脸色煞白。
在这四个字面前,他闻到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不等他从这巨大的惊骇中回过神来。
顾辞手腕微悬,笔锋在纸上游走。
最后七个字,伴随着如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彻整个卧龙岗。
“不教胡马度阴山!”
字迹瘦挺峭拔,透着铮铮傲骨。
这七个字震得每个人耳膜嗡嗡作响。
“不教胡马度阴山!”
“不教胡马度阴山!!”
在场的几十个大奉士子,像是被点燃了胸中的火药桶,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人群中爆出一声喝彩。
“好!好一个不教胡马度阴山!”
“壮哉!我大奉风骨,当如是也!”
“说得好!”
所有人的脸上都涨得通红,无数士子热泪盈眶。
他们指着亭子里那几个呆若木鸡的蛮人,用尽全身力气,一遍又一遍地高喊着那句诗。
那声音汇成一股洪流,在武侯祠的松涛声中回荡,在卧龙岗的山谷间盘旋。
亭子里。
几个蛮人已经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滔天声浪吓得腿脚发软。
仿佛四面八方围上来的不是一群书生,而是五百年前那支踏破北蛮王帐的千军万马。
领头的蛮夷使臣面如死灰。
他终于明白了。
对方不是在跟他讲道理,对方是在用他们祖先的尸骨警告他。
他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桀骜,狼狈地从石凳上爬起来,连一句场面话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