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贼人。”
“乱我边关,杀我百姓,毁我田舍。现在还有脸来我先贤祠堂。”
赵文翰攥着拳头,眼底怒火翻涌。
仿佛是察觉到了周围大奉士子们吃人的目光,亭子里,领头的蛮人非但不收敛,反而轻蔑地抖了抖手里的残纸,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蛮话。
他身边一个会说大奉官话的随从替他翻译:
“我家大人说,他在你们大奉走了一个月,从北边走到南边,到处都是读书人。”
“可这些读书人,上不得马,拉不开弓,连一把刀都提不动。”
“你们供在祠堂里的这位诸葛先生,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贱民罢了。”
“一辈子打了多少仗?赢了几场?”
“这样的人,也配让你们立庙供奉?”
话音落下。
碑廊前安静了一瞬。
然后在场的大奉士子全炸了!
“放肆!”
“这是什么话!”
“蛮夷之辈,也敢妄议武侯!”
几个年轻气盛的本地学子涨得通红,袖子一撸就要往前冲。
旁边的同伴赶紧伸手拽住。
“别动手!这鞑虏有外交身份!你打了他是要被苟安派弹劾的!”
“那就任他在武侯祠里撒野?!”
被拉住的学子气到浑身发抖,指着亭子里那几个北蛮人大喊。
“你有种再说一遍!”
北蛮使臣听了翻译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
他慢悠悠地又说了一串蛮话。
随从继续翻译。
“我家大人说。他手里有首诗,就是你们大奉文人写的。”
“写的什么呢。写的是我蛮国五百年前铁骑无双,大奉只能年年岁贡,岁岁称臣。”
“他想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