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就站在诸葛武侯躬耕过的土地上。
脚下踩的是同一片泥土,头顶看的是同一轮日月。
两世为人,读了那么多书,走了那么多路。
到头来打动他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道理,就是这最朴素的道理。
想清楚自己要什么。
然后一步一步坚定的走过去。
顾辞唇角微微扬起。
不知道站了多久,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周秉文走到他身边。
并没有立刻开口,而是跟着他一起看了会那副楹联。
半晌。
周秉文的目光收回来,落在身边这个十岁少年身上。
这个他寄予厚望的得意门生。
从县试案首到府试案首,从治水方略到知府召见,这孩子一路走来,没让他操过半点心。
正因为不需要操心,才更让他放心不下。
“武侯一生,最让后人推崇的,不是他的才学,也不是他的功业。”
“是他始终没变过的初心。”
“不因刘皇叔三顾而自矜,不因白帝城托孤而自负。”
“从卧龙岗到五丈原,二十七年,他做的事越来越多,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可心性从来没走偏过半分。”
顾辞转过头看老师。
周秉文目光里没有平日里训学生的严厉,反倒透着少见的温和。
“你比同龄人走得快。比大多数大人都走得快。”
“但越是走得快,越要记住武侯这几个字。”
“不骄纵,不浮躁。”
“不慕虚名,不坠本心。”
“你做得到吗。”
顾辞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先生教诲,学生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