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对别的赌坊来说不过是看个热闹,但对金蟾阁来说,无异于在心口上狠狠来了一刀。
一赔五十的赔率。
整整十万两的窟窿。
金蟾阁家大业大,背后有南阳府的豪绅撑腰,这笔钱不是拿不出来。
只是太肉疼了。
肉疼得大掌柜连午饭都没吃下去,喝口茶都觉得刮嗓子,满嘴都是苦味。
“掌柜的,那两个活祖宗要是来了,咱们……”
“给。”
大掌柜咬着牙,重重拍在桌上。
“金蟾阁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个信誉。”
“要是连这点钱都赔不起,以后这盘口还怎么开。”
“去库房,点十万两银票出来备着。”
管事腿肚子直转筋,声音发颤。
“真给啊,那可是十万两啊。”
大掌柜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瞪了他一眼。
“那两人能一口气拿出两千两闲钱来赌,身上穿的戴的皆非凡品。”
“尤其那个姓薛的,我让人查了,是府试案首的挚友。”
“这个时候赖账,就是砸金蟾阁的招牌,以后别想在南阳府混了。”
管事擦着汗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巷道入口。
薛明阳和袁少游一人手里举着一串烤羊肉,嘴里还啃着半只油滋滋的烧鸡腿。
两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跨进金蟾阁的大门。
大厅内的赌客全都在议论今日放榜的事。
“造孽啊,早知道我就押那个顾辞了。”
“谁能想到一个十岁的娃娃真能拿案首,我那十两银子全砸汪烨身上了,血本无归!”
“别提了,我连老婆本都赔进去了,汪烨这个坑货!”
“据说当时有两个傻大款砸了两千两买顾辞,这下可是赚翻了,老天爷真是不开眼!”
众人捶胸顿足,悔青了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