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文打断他的话。
“他适不适应,那是他的事。”
“考得好,是他自己有本事。”
“考砸了,是老夫教导无方。”
“何时轮到你一个负责核验的教谕来替他操心了。”
孔教谕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咬了咬牙。
“周山长,下官也是为了书院的名声着想。”
“若是这孩子在考场上出了什么洋相,鹿鸣书院岂不是要被全县人耻笑。”
周秉文冷笑一声。
他在宽大的袖子里摸索了两下。
拿出一枚青玉印鉴。
啪。
印鉴拍在名册上。
礼房里的人都看清了那印鉴上的字。
廪生大印。
周秉文看着孔教谕。
“老夫今日就把话放在这。”
“顾辞的保结,老夫来做。”
“若是他在考场上哭闹惹事,或者是交了白卷。”
“老夫头顶上这顶廪生帽子,不用县尊大人来摘。”
“老夫自己摘下来,挂在这县衙的大门上。”
鸦雀无声。
礼房内外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薛明阳张大了嘴巴。
赵文翰眼中闪过一抹震撼。
那些刚才还嘲讽顾辞的老童生们,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