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微微敛眉。
“孔老先生,您今日执意要驳回学生的报名。”
“敢问可是要留下墨迹批文。”
孔教谕眉头一皱。
“什么批文。”
顾辞语气平和。
“凡衙门办事,驳回文书皆需留下缘由并盖印。”
“先生既然说学生不合规矩,便请在名册上写明,因顾辞年仅十岁,不予报名。”
“再盖上您的教谕印。”
“学生拿着这名册,去府城提学官那里问个明白。”
此话一出。
礼房里安静了一瞬。
孔教谕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没想到这十岁的黄口小儿,竟然懂得官府走文的门道。
若真写了批文盖了印,这事闹到府城,他一个小小教谕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指着顾辞的手指有些发抖。
“你这刁童,竟敢威胁本官。”
顾辞微微低头。
“学生不敢。”
“学生只是按规矩办事。”
孔教谕气得胡子乱颤。
他拿这小娃娃没办法,只能把火气撒在李助教身上。
“李助教。”
“这就是你们鹿鸣书院教出来的学生。”
“目无尊长,强词夺理。”
“今日若没有个说法,你们鹿鸣书院的十二个人,一个都别想报名。”
就在李助教不知所措的时候。
人群外围传来一声轻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