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封信,全是他亲笔写的。
他根本没有写过这两句诗。
这是沈涟漪在诈薛明阳。
顾辞喉结微动。
他掩着嘴,极轻地咳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很低。
但在安静的敞轩里,足够让薛明阳听见。
薛明阳听见咳嗽声,以为是顾辞在催促他赶紧作答。
他心一横。
既然是写给沈涟漪的情书,那肯定得往深情上靠。
薛明阳干笑两声。
“啊。”
“那个。”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
他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就是那天晚上,我在书房里温书。”
“外头树上刚好有只乌鸦在叫。”
“我听着那叫声,心里挂念着沈姑娘,就随手写下来了。”
薛明阳说完,还自以为得计地挺了挺胸膛。
敞轩里几个书生面面相觑。
乌鸦叫。
这等风雅的诗句,灵感竟然来自一只呱呱叫的乌鸦。
沈涟漪没有笑。
她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那双澄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
她的目光从薛明阳的胖脸上滑过。
越过他的肩膀。
落在他身后那个清秀的书童身上。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