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
薛明阳赶紧站起身,将折扇收拢。
“沈姑娘有何指教。”
沈涟漪唇角抿出一个温婉的笑意。
“指教不敢当。”
“只是有一事不明,想向公子请教。”
薛明阳挺直了腰板。
“沈姑娘但问无妨。”
沈涟漪微微侧了侧头。
“公子上次写给我的信里,有一句诗,我读了许久,总觉得意境极深。”
薛明阳愣了一下。
他脑子里飞快回想着顾辞给他代写的那三封情书。
第一封是人面桃花。
第二封好像是一首词。
第三封是唠家常,末尾还附了一阙小令。
可那些句子,他连一半都记不住了。
沈涟漪的声音轻柔,像是一阵拂过水面的春风。
“那句‘月落乌啼花影重,相思一夜到天明’。”
“这句里的‘乌啼’二字,用得极妙。”
“不知公子落笔时,是怎么想到的。”
敞轩里安静下来。
几个书生也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位清河县新晋大才子的见解。
薛明阳微微发怔。
他嘴巴微张,胖乎乎的手指在袖口处无意识地搓了两下。
月落乌啼。
有这句吗。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站在他身后的顾辞,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那三封信,全是他亲笔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