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兄说笑了。”
“清河县的高人,不都在白鹤书院和咱们鹿鸣书院吗。”
“我哪有那个福分去结交什么高人。”
赵文翰挑了挑眉。
“那这诗……”
薛明阳叹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落寞。
“赵兄也知道,我以前是不爱读书的。”
“但上个月,家父去南阳府谈生意,险些在路上遇到劫匪。”
“家父回来后,拉着我的手哭了一场。”
“他说薛家就算有金山银山,没有个读书人撑门面,早晚也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薛明阳说着,眼眶居然真的泛起了一丝红。
这倒不是装的。
他想起顾辞跟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那种认真的眼神。
“从那天起,我便下了死力气。”
“这书房里的书,我没日没夜地看。”
“那首诗,也确实是那几日夜里,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发酸才写出来的。”
薛明阳看着赵文翰。
“赵兄若是不信,大可以去查查家父上个月的行踪。”
赵文翰看着薛明阳那张胖乎乎的脸。
他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心虚的破绽。
但他失败了。
薛明阳的眼神很坦荡。
坦荡得甚至有些委屈。
赵文翰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他当然查过薛万堂的行踪。
薛万堂上个月确实去了一趟南阳府。
这套说辞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赵文翰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掩饰尴尬。
“明阳兄误会了。”
“我怎么会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