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文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透着举人老爷的威严。
“不论律绝,只要能切中题意,言之有物即可。”
“开始吧。”
学子们纷纷提笔,考场上只剩下笔尖摩擦宣纸的沙沙声。
薛明阳不用现想。
他提着毛笔,按照前三日练了几十遍的笔画,把顾辞教给他的那首五言绝句端端正正抄在纸上。
字迹虽然算不上筋骨俱佳,但也算横平竖直,没有涂抹。
半个时辰过去。
周秉文放下茶壶,敲了敲桌面。
“写好的,依次上前来念。”
赵文翰第一个站起身。
他拿着宣纸走到正堂前,清了清嗓子。
“炎威正午烈如焚,绿树浓阴少见云。”
“何处蝉鸣噪不歇,偏来静院恼书君。”
赵文翰念完,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十分得意。
前排几个学子纷纷出声附和,夸赞这诗对仗工整,颇有气象。
周秉文捻着胡须,拿过赵文翰的宣纸看了一眼。
“辞藻倒还算通顺。”
周秉文微微点头。
“只是这恼书君三个字,显得气量狭窄了些。”
“不过能在半个时辰内成诗,也算不错,给你个上等。”
赵文翰喜上眉梢,长揖到地。
“多谢先生指点。”
他退回位子时,故意朝薛明阳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挑衅。
其余的学子依次上前。
大多是些打油诗,能把平仄对上的都没几个。
周秉文的眉头越皱越紧,连连叹气。
终于轮到最后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