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逐渐变得不好看。
丁松言赶紧道:
“在下于甄府见过公子,那时公子高高在上,怕是没注意到在下,没想到公子竟有白龙鱼服之雅好。”
那公子神情缓和了下来,擦了擦嘴角血迹道:
“你是甄府的人?”
“在下姨母家表姐是甄家二爷的妾室。”丁松言注意到对方神情的变化,先报上家门,然后故作好奇地问道,“公子,您是怕被翠柳楼的人认出身份,才作此打扮,未带随从?”
那公子咳了两声:
“世人看我,皆以我身份和境界为贵,我今日想放下这些,看能否以凡俗之身,纯靠自身风姿与谈吐博得李行首的青睐,谁知,他们狗眼看人低,竟不给我见李行首的机会!”
你的魅力就在你的身份和境界啊,你的风姿和谈吐不聊也罢……你千万别抛开身份、实力试自己有什么魅力,你会发现一点魅力都没有……丁松言只敢在心里咕哝,表面却道:
“公子,白龙鱼服在下能理解,可那些狗眼看人低的都动拳脚了,您为何还容忍他们,不小惩大诫?”
那公子默然了片刻道:
“既然要白龙鱼服,那就不能中途放弃,那不相当于戏台上的角儿演不下去了吗?”
说话间,他扯到嘴角伤口,本能地“嘶”了一声。
你好敬业啊……丁松言的表情都变得有点僵硬。
“相逢即有缘,我请你喝酒。”那公子甩了下手,故作潇洒地往街外行去。
我的机缘应在他身上?丁松言无法判断当前准确时辰,只好跟着那位出身不凡的公子出了红袖街,就近找了家酒楼。
那公子刚要对店小二喊出“来桌好酒好菜”,忽然记起目前身份,转而沉声道:
“整四个下酒菜,再来一坛,一坛,你们随意来坛酒,别整太贵的。”
于窗边位置分别落座后,这公子小声对丁松言道:
“我不清楚这里普通的酒水唤什么名称,只能让他们自行安排。”
“明白。”丁松言非常有经验,边翻开茶杯,给对方和自己倒水,边问道,“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
“任右阳。”那公子说完以后,挺直了腰背,一副天下无人不识君的模样。
这更凸显出他的鼻青脸肿。
见丁松言没什么反应,他愕然问道:
“你未听过?”
“未曾。”丁松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