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们高中就有过节,你忘了?”
“不可能。”
倪夏斩钉截铁道,“我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何况我跟他都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怎么可能有过节。”
连倪夏这个当事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谷雨声更不清楚了。
她烦躁地“啧”了声,扭头看着车窗外,眉头拧成了“川”字。
“我见不着投资商也就算了,连律师也不给咱们好脸色。”她说,“回头找个庙再拜拜吧,真没一件顺心事。”
倪夏没应声儿,满脑子都在想谷雨声的推论。
她的高中生活极其单调,除了学习就是把手机藏在抽屉里偷看电影。
放假来往的也只有前后桌几个女生,她哪有机会得罪游决?
而且就算她真的无意中做了什么,也不至于记仇到现在吧。
“哎,对了。”谷雨声想到正事,打断了倪夏的复盘,“那你今天有没有找过他们律所其他律师?”
“……”
倪夏光眨眼睛不说话。
“不是,你都不问问别的律师就走了?”
倪夏:“……当时气晕头了。”
“服了……”
谷雨声掏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大口,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盯着挡风玻璃,碎碎念道:“不行咱看看别人,《秋日窃贼》那个案子肯定不是你那老同学一个人办的,联系联系团队里的其他律师,说不定也有得聊。”
“我昨晚看过了。”倪夏有点不情愿,“主办律师就他一个,其他都是协办律师。”
听到“协办”两个字,谷雨声也犯了难。
“要么就是他们团队的督导了。”倪夏说,“那个姓徐的高级合伙人。”
谷雨声迟疑道:“高伙啊……”
倪夏明白谷雨声的犹豫。
高级合伙人的收费定然不菲,而她们账上的余额早就为负。
倪夏盯着前路,咬牙道:“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先去聊聊看吧。”
半晌没听到谷雨声回答,倪夏知道她在发愁,便安慰道:“没事的,我家里还剩一些包包首饰,卖了应该也能——”
“喂,您好,请问是徐律师吗?”
谷雨声左手抬起止住了倪夏的话,右手握着手机,“我这边想咨询一个案子,哎,哎,好。”
倪夏:“……”
五分钟后,谷雨声挂了电话,如释重负地靠在了背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