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一种总算逮着你了的快意笑容。
下一刻,他们一左一右架住青衣少年的胳膊,抬起来就跑。
青衣少年脸色大变:“你们干什么!”
左边那人语气诚恳:“师弟,云流回潮凶险,我等怎能看你以身犯险?”
右边那人连连点头:“不错,我们这是救你。”
青衣少年两腿乱蹬,涨红着脸嚷嚷:“放开!我自己能走!”
左边那人沉痛道:“师弟不必逞强。”
右边那人附和:“是啊,方才你也说自己站稳了,结果……”
“你们分明是在打击报复!”
“师弟多虑了。”
两人异口同声,脚下半点不停。
青衣少年一路被架过众人面前,脸红得快要滴血,奈何那两人充耳不闻,只当他在放屁。
外圈几个小剑修见状,笑得东倒西歪。
拖着重剑跑路的女童还特意回头望了一眼,一本正经地提醒:“师兄,这次别滚云啦,要跑快点哦!”
青衣少年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许平秋立在高处,看着下方这群剑修纷纷嚷嚷着什么云流回潮,神情一时变得十分微妙。
这和火鸡科学家有什么区别?
火鸡每天观察喂食,于是总结出了每天上午十一点会有食物降临的铁律。
眼下这群剑修,则把老登偷偷补充剑意带来的云海变化,郑重其事地命名为云流回潮,还当作百年难遇的大机缘。
许平秋越想越想笑。
可笑着笑着,他忽然笑不出来了。
等等……
自己以前在真界遇到的一些天地异变,大机缘,背后的原因不会也是和老登一样,这么朴实无华吧?
这扑面而来的草台班子味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云流海中诸多剑修便退到了云海外的一处观云台上,狼狈又兴奋的望着云海。
观云台极大,通体以青黑礁石砌成,像一块从深海里捞出的古老陆屿,半悬于云流海边缘。
台下云浪拍卷,剑气如潮,却在靠近台基百丈时,被一层淡金禁制稳稳挡住。
禁制之上符纹流转,时明时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