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了吧。”许平秋抚了抚衣摆,十分坦然,甚至还带着几分小骄傲:“这叫龙袍,宝贝。”
“你……”陆倾桉被这一喊,脸一下子便红了,耳尖都跟着热起来。
风恕真人抬头望向墙上画卷,一时感慨万千:“唉,这画可真画啊!”
“临清,去敲一下磬杵。”
许平秋将龙袍的宽袖一甩,配着身后那面写着吾有三德的素白大幛,神态已有几分深宫老登的味道。
“噢,好耶!”
乐临清一听有活干,顿时来了精神,拿起铜杵就朝铜磬上敲了下去。
当——
一声清脆悠长的磬声自精舍荡出。
原本还有些低低议论声的火柴盒,几乎在这一瞬便静了下来。
白虎先是一愣,接着精神大振,仰起虎头便是一声中气十足的咆哮。
“嗷了个嗷!”
至于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虎不知道。
虎只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吼点什么,才能显得像是传达了天威。
黑犬当即抖了抖乌亮的毛,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内廷老狗官的架势,对朝堂中众人朗声宣道:
“上意已明!内阁御前财政会议,开议!”
它顿了顿,又将李成周台词抢了过去,反正它站在这里也没别的事可干,多抢两句台词,多显一分存在感。
“仰赖帝君如天之德,兼诸位同门实心用事,这段时日,内阁上下各项事务,大抵还算有条不紊。”
黑犬摇头晃脑,语气抑扬顿挫:“这月阳极裂变一期试射顺利收官,灵境项目推进顺畅,说句良心话,这些事若是搁在过去,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这话说的中听,殿中不少人听了,神色都浮现出几分自豪。
毕竟亲手将天墟折腾成这般模样,多少还是有些成就感的。
李成周不紧不慢地将话接了过去:“话虽如此,可越是这样,我们越要把账算清楚。人和贡献点,从来都是有数的。这笔账算不明白,接下来的事,便一件也办不下去。”
话音落下,殿中众人神色都严肃了几分。
李成周目光缓缓扫过一众长老与项目主事,继续道:“上月至今,天墟各脉立项共三十七宗,已经结项者九,仍在推进者二十一,半死不活者七。”
“所以内阁的意思是,今日所有新项目、旧项目,一并拿出来议轻重缓急。谁更急,谁更重要,谁能尽快出成效,就先拿人,先拿钱。”
说到这里,他抬起眼,缓缓扫过堂中诸人。
“内阁一向讲求公平、公正、公开,今日既开了这场御前财政会议,便不会容谁靠拍桌子抢钱,谁的项目真有用,谁的项目能落地,谁的项目能在接下来为天墟带来更大收益,谁就该先拿。”
“当然,若是谁打着发展名义,实则只为整活,那也休怪今日被当众点出来,砍掉预算,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