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场会议,也确实至关重要。
经过一段时间的折腾,天墟从最初那股见什么都想上手,凡事都敢往前莽的势头,走到如今,终于开始显出疲态。
说得更直白些,不是大家不想接着折腾了,而是人和钱,渐渐都有些不够用了。
首先是弟子就这么多。
今日建楼,明日修路,后日架塔,再往后还要刻阵、造车、炼器、铺灵境、补法网、搞新法器……诸般事务齐头并进,哪边都缺人。
甲项目多抢一个人,乙项目便要缓三分,乙项目刚添两手,丙项目又要骂娘。
你说这事怪谁?
怪不得谁,只能怪天墟上下,人人都有想法,个个都想整大活。
其次就是贡献点。
灵境铺开以后,各种项目遍地开花,经过一段时间的上行期后,大家都已隐隐看明白了一件事,再这样搞下去,贡献点迟早要越来越不值钱。
钱拿在手里,一天比一天不经花,与其守着一串数字等它慢慢贬值,不如赶紧把事情先做了。
这就显得有些恶性循环了,人越多,人越少,贡献点越多,贡献点越少。
“这为什么还有个偷听偷看的地方?”
风恕真人压低声音,一边有样学样,抽出了一本书偷窥,一边满脸疑惑。
几人此刻并不在大殿之中,而是贴着大殿西北角,藏进了一间小阁。
准确些说,这里是许平秋今日临朝议事的精舍。
小阁不大,布置却煞有介事。
正中摆着一方八卦蒲团,蒲团旁立着紫檀木架,木架上搁着一只三足铜磬,铜磬旁斜倚一根铜杵。
再往后,则是一面素白大幛,垂得端端正正,上头墨字遒劲,写着几行大字:
吾有三德,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
精舍与外头大殿,只隔着一面特制书橱。
书橱背后留了极巧的空隙,不大不小,正好能将外殿的动静一字不漏地送进来。
站在这里,看得见,听得清,比坐在堂上还方便拿捏场面。
“这你就别问了,忠孝帝君是这样的。”
许平秋一本正经地答着,手里却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件明黄宽袍,哗啦一声抖开,十分熟练地往自己身上一披。
那糟糕至极的美感扑面而来,陆倾桉的眼皮跟着猛跳了一下。
她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哪来的这丑到离谱的黄色衣服?!”
“不懂了吧。”许平秋抚了抚衣摆,十分坦然,甚至还带着几分小骄傲:“这叫龙袍,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