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像猫爪子似的挠着他的心肺。
那个女人在炕上的浪荡模样像一把火,烧得他浑身燥热。
他咬了咬牙,放下刨子,进里屋换了件干净衬衫。
林美玲正在柜台前理账,抬头看了他一眼。
“美玲,我去趟木料市场,看看有没有好榆木。”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敢看她的眼睛,低头系着袖口的扣子。
声音跟平常一样稳,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过了头。
林美玲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早去早回。”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又低下头继续记账。
陈建国推门出去的功夫,林美玲抬眼盯着他的背影。
他那件干净衬衫是去年结婚纪念日她给买的。
平时舍不得穿,今天去见木料贩子倒穿上了。
她放下笔,手指无意识地在账本边缘来回摩挲。
上回他说去巷口买烟,去了大半个钟头。
回来时身上有股雪花膏味儿。
她没追问。
因为林美玲已经看出来了。
狗改不了吃屎,陈建国背着她,还在继续跟外面那个女人来往。
她把算盘推到一边,站起身,去隔壁婶子家把陈萍托付过去,只说出门办点事。
林美玲骑着自行车,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她的齐肩短发被风吹得往后飘,露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往下撇着。
跟上他。
她告诉自己。
她要亲眼看看。
出了镇子,往柳河村的方向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