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
林国强正在院子里修农具:“有事?”
“你那脱粒机,借我用用。”林国伟语气生硬,“我家的麦子还没脱粒。”
林国强看了他一眼。
大哥这个人,求人从来不说“请”字,永远是理直气壮的“借我用用”。
“行。”林国强站起来,“一天一块钱。”
林国伟脸色变了:“你说啥?”
“脱粒机是我从生产队租的,一天一块钱。”
林国强擦着手,“你要用,按原价给我就行,押金我自己担着。”
“我是你亲大哥!”
“亲大哥也得算账。”
林国强看着他,“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去生产队自己租,押金十块。”
林国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手里哪有十块钱?
麦子没收多少,卖不了几个钱。
“老二,你非要这样?”
“我哪样了?”林国强平静地说,“我的东西,借给你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收你租金是规矩,不收是情面,大哥,你对我讲过情面吗?”
林国伟被噎得说不出话。
最后,他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拍在桌上。
“给你!”
林国强收了钱,把脱粒机推出来。
“用完了送回来,坏了照价赔。”
林国伟推着脱粒机走了,背影透着恨意。
赵素梅从屋里出来:“国强,你这样做,老大家更恨咱了。”
“他恨不恨我,跟我有啥关系?”
林国强重新蹲下修农具,“以前我处处让着他,他也没念我的好。
既然怎么都是恨,我凭啥还让他占便宜?”
赵素梅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