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了生产队的脱粒机,又请张老四和孙麻子帮了一天工,把麦子脱了粒。
扬场、晾晒、入仓。
五亩地收了两千多斤麦子,装了十几包。
林国强留足了口粮和种子,还有交公粮的,剩下的打算拉到粮站卖了。
赵素梅看着满院的粮食,心里踏实了。
“今年不用买粮了。”
“嗯。”林国强把最后一袋麦子扛进仓房,“不光不用买,还能卖不少。”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以后年年这样,你安心在家带孩子,地里的活不用你操心。”
赵素梅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啥?”
“我笑,以前咋没发现你这么会疼人。”
“以前是我傻,现在我开窍了,知道疼媳妇的男人最好命。”
赵素梅脸红了一下,转身进了屋。
晚上,林国强算了一笔账。
请人割麦子花了十五块工钱,管饭花了七八块。
总共二十来块。
要是自己关门割麦子,店里五天不能营业,损失至少两百多块。
这账,怎么算都划算。
他忽然想起前世。
那时候分到四亩薄田,跟赵素梅两个人起早贪黑地干。
赵素梅怀着孩子,累得见了红,后来就流产了。
他跪在地头,哭着求老天爷。
可老天爷没理他。
这辈子,他不求老天爷了。
他自己做主。
……
麦收入仓的第二天,林国伟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满身尘土,脸晒得黑红,手上全是血泡。
“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