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白日的温声,他直接扼住她的下颌,一字一句逼问,“孟泊舟到底有什么让你念念不忘,让你连相府的高枝都不肯攀?”
就在这时,屋门被人推开。
孟泊舟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死死盯着他们二人,“柳韫玉,你果然自甘下贱……”
柳韫玉从梦中惊醒。
她睁开双眼,坐起身缓了好久,望着屋外倾斜的日光,她逐渐清醒过来,掌心却是冷汗涔涔。
她揉了揉眉心,起身后盥洗梳妆,陪周氏用了早膳后,便走出了庄子。
她脑子里还在想昨天的梦,根本没留意云渡古怪的神色,径自踩着凳几上去。
车帘一掀开,里头竟坐着一身官袍的宋缙。
“……”
有那么一瞬,柳韫玉以为自己的噩梦还没醒。
她放下车帘,回头和云渡对了一眼。
“进来。”
车厢里传来宋缙的声音。
柳韫玉只能进了马车,在宋缙身边坐下。
她的马车不比相府宽敞,两个人坐在一起有些拥挤,不得不紧挨在一起,“……相爷怎么又来了?”
“送你去学宫。”
宋缙侧头,就见柳韫玉乌黑的鬓发细细挽起,不留一缕碎发。
成婚后的妇人发髻,当真是怎么看怎么碍眼。
他意味深长道,“你夫婿亲自去学宫接你,我不想被他比下,自然只能来送你了。”
“……”
马车晃晃悠悠,檐角挂着铜铃,发出脆声声的声响。
一路上,柳韫玉都不敢多说话,就怕宋缙又说些她答不上来的话。
万幸,宋缙什么都没再说,只是一直在抚弄她的头发。
快进宫时,柳韫玉才反应过来,叫云渡停下车,然后眼巴巴看向宋缙。
宋缙挑眉,“做什么?”
“……你能不能先下车?”
柳韫玉的声音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宋缙似笑非笑,“你说呢?”
“学宫都有人告发你我了,行事更该小心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