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宋缙也回来了。
他神色平静,照旧讲课。从他脸上,柳韫玉什么也看不出来。
放课后,柳韫玉从学宫出来,上了云渡的马车。
她同云渡说起今日宁阳乡主来到学宫一事。
“且不论是谁寄告发信给宁阳乡主。但她既然知道我之前夜不归宿,想必温泉庄子里有人告密。”
云渡神色顿时变得冷肃,“我回去彻查,给你一个交代。”
柳韫玉颔首。
云渡瞥了她一眼,“那你今日是回庄子,还是……”
柳韫玉抿唇,想起今日从偏殿离开时见太后将书信交给宋缙的一幕,还是摇摇头,“还是得去一趟相府。”
云渡欲言又止。
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相府后门。
“相爷刚回府,说柳娘子若是来的话,就请柳娘子来书房。”
玄铮将她领进了书房。
柳韫玉心情复杂。
对她的心思,宋缙竟是了如指掌……
她走进书房时,宋缙在书案后批阅折子,见她进来,便搁下了羊毛毫笔。
“那封信在书架上。”
宋缙神色淡然,仿佛早已洞悉她的来意。
柳韫玉抿着唇角,来到西侧的书架,一眼看到搁置在架子上的信件。
她踮起脚尖,取出信件,刚往后一退,后背就撞上一具温热的胸膛。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可柳韫玉却没了昨夜的羞涩。
她下意识攥紧信纸。
“你那婆母全然不顾你的颜面,恨不得当着学宫众人,叱骂你红杏出墙。”
“……其实她也没有说错。”
听出柳韫玉的口吻有些不对劲,宋缙蹙眉,伸手将她翻了过来,正对着自己。
柳韫玉低垂着眼没有看他,紧抿着的唇却有些委屈、难堪。
宋缙的眸光也深了几分。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手指轻轻拨着她的耳垂,“那就尽快与孟泊舟和离。”
柳韫玉应了一声。
宋缙问她,“何时?”
柳韫玉迟疑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