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他不喜欢孟泊舟,可是此事,恐怕也只有他出面。
柳韫玉闭眼,“衢州离京城百里,快马加鞭寄信过去,怕是也赶不及。更何况……”
她苦笑。
孟泊舟愿不愿意救周氏另说,就算他愿意,就真的能救下吗?
沈善长还在狱中,他自己也被打发去修河,孟家在京中,还有什么面子能将周氏捞出来?
“想从巫蛊案里救人,恐怕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云渡欲言又止。
柳韫玉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可却攥了攥手,“去司天台!”
她进司天台是畅通无阻。
可许知白一听到她说完周氏的事,也是面露难色,“你师父我,虽说在六部主事跟前都有些薄面,但这可是巫蛊大案啊……前朝就有桩巫蛊案,牵涉上千人,还扯出了皇家秘闻,最后这件事被压下去,但是自此以后,凡是牵扯巫蛊案,朝中就无人敢碰……”
柳韫玉失望地垂眸,双手绞在一起,哑声道,“我也知道,但是……”
除了她,此刻没有能救周氏了。
许知白想了想,“我不能帮你,但有一个人或许可以……”
“……”
柳韫玉沉默。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许知白安抚道,“他那人,虽不大讲情面,可待你倒是不错。或许……你可以试试。”
柳韫玉张了张唇,声音愈发轻哑,“……好。”
……
随着一声惊雷,暴雨如注,倾泻而下。
刚刚沐浴完后的宋缙墨发披散,穿着一袭玄色薄绸寝衣,倚坐在躺椅上。
外头狂乱的风雨声听着叫人心烦,宋缙微微抿唇,将手中书卷合上。
刚熄了灯,打算起身就寝,屋外竟是传来了玄铮迟疑的唤声。
“相爷……”
若非要紧事,玄铮绝不会在他熄了灯后还出声叫他。
宋缙眉心一动,“何事?”
“柳娘子冒雨求见,非要见相爷不可。”
“……”
宋缙刚步入回廊,一道身影就冒冒失失地撞进了他怀中,挟着惊雷和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