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缙却是一个字也不信。
她为他夫婿做的事,整个京城恐怕都没有第二个女子能做到。
若真想和离,何必在他面前百般维护孟泊舟?
若真想和离,怎么会为孟泊舟去修河而鸣不平,出言顶撞他。
若真想和离,生辰那日相亲相爱地赏灯,回去后甚至还圆了房……这些又算什么?
思及此处,宋缙心里那股火又烧了起来,扣在柳韫玉下巴上的指尖也隐隐发烫。
柳韫玉被捏得有些痛了,微微蹙了一下眉。
下一刻,下巴上的力道便消失了。
是宋缙松开了手
柳韫玉也随之放松下来,望向宋缙的眼睛眨了眨,“所以只要和离,相爷就能消气了?”
消气吗?
见她这幅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宋缙更来气了。
“你想得美。”
“……”
柳韫玉讪讪地挪了挪跪得有些疼的膝盖,“那民女要做些什么,相爷才能消气?”
宋缙低眸,目光自上至下地打量她,语气不明,“你说呢?”
那眼神与当初在仰山阁时有些像,却又不完全一样。
柳韫玉只觉得自己头顶像是悬着一张罗网,紧张地蜷起手指、屏住呼吸。
宋缙想要的那个答案就在咫尺之遥,她却不敢再往前迈上一步,更不敢触碰……
就在她内心挣扎、惊惶不定时,宋缙却突然开口道。
“本相这几日病着,缺个贴身婢女。”
那张无形的、她上前一步就会落下来的罗网……
被撤走了。
柳韫玉脸上的如释重负藏都藏不住。
她立刻伏身一拜,顺杆子就往上爬,连称呼都换了,“玉娘愿为奴为婢,给师叔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