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柳堂的事,爹竟也告诉孟泊舟了……
孟泊舟苦笑,“玉娘,你为了我的仕途,经营万柳堂,接近宋相,费尽心思成为他的师侄……”
“没有!”
柳韫玉啪的一声放下筷子,“谁同你说的,这是为了你?”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着我吗?”
“万柳堂与你没有关系,宋相的事更与你无关!”
见柳韫玉面颊微红,反应有些激烈,孟泊舟虽笃定,但还是改了口,“好,我知道了。可玉娘,你这一招实在是险。老师的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若知道你的意图,怕是要生出祸端……”
这话戳中了柳韫玉的痛处。
她移开眼,自顾自斟酒,“……万柳堂现在已经换了东家,与我也没了关系。这些话,不要再说了。”
孟泊舟从善如流地转移话题。
他这一日同柳韫玉说的话,甚至比从前一年加起来都要多……
柳韫玉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极其敷衍地应着声,然后一个劲地给孟泊舟斟酒。
她是故意的。
与其让他惺惺作态,继续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还不如让他喝酒。
孟泊舟自是看出来了,可却还是顺着她的意,一杯接着一杯饮下。
他不胜酒力,不多时便气血上涌,清隽白皙的面容飞上红霞,烧到耳根,说话也变得飘忽。
“玉娘……我……”
醉意微醺,孟泊舟死死拉住了柳韫玉的衣袖。
柳韫玉挣了两下,没能挣开,于是喊了小厮进来,“将你们公子送回府。”
这一下,孟泊舟不磕巴了,语气相当冷静,“我要跟玉娘走。玉娘去哪我去哪儿。”
“……”
喝醉酒的孟泊舟竟是如此难缠,柳韫玉只能任由他扯着自己的衣袖,被小厮搀扶着,从望月楼上下来。
要上马车时,似乎有一阵寒意袭来。
柳韫玉本能地往后一瞥,却见夜色寂寂,空无一人的巷子,唯有樟树在两侧灰墙旁屹立。
“玉娘不走,我也不走……”
孟泊舟突然甩开了小厮的搀扶,竟是身形一晃倒向柳韫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