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松——
长命锁落入沈妘掌心,帐纱也再次掩合。
沈妘如死里逃生般一下缩回了手。
或许是小女儿家病容憔悴,不愿见人。
宋缙站在帐外,指尖拢了拢,笑着叹了一声,“好了,不逼你。继续歇着吧。”
……
城郊,温泉庄子。
柳韫玉和云渡从柴房里走出来,二人的面色都有些阴沉。
“审了一上午了,还是问不出来。”
云渡冷着脸,“要我说,就该动刑!”
柳韫玉揉着眉心,“到时旁人就会哭诉,说我们是滥用私刑,屈打成招。”
“……”
沉默片刻,柳韫玉说道,“我要去见一趟苏文君。”
“那女人不是善茬,你还敢去招惹她?”
柳韫玉冷笑,“难道我就是善茬?”
“……”
云渡将柳韫玉送去了西院。
西院守着的都是孟泊舟的人,怎么都不肯放柳韫玉进去,可他们却奈何不了云渡的盘龙棍。
于是柳韫玉还是长驱直入,进了苏文君的屋子。
苏文君半靠在榻上,发间的银针已经被撤去了。可她的脸色依旧惨白,身上也没力气,只能一动不动地躺着。
看见柳韫玉进来时,她瞳孔紧缩了一下,随即眼神闪躲开。
“你来做什么?你来这儿,子让知道吗?”
柳韫玉在榻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了苏文君一会,然后忽然伸出手,指尖扣住了她的手腕。
“苏文君,你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你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对不对?”
“……”
“为了挑拨我和孟泊舟,你会做一些无伤大雅的丑事。可要说你蠢到为了诬陷我,亲手给自己灌下断肠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