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师长……”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嗓子里灌满了沙子。
“张营长……他……”
杨军才一步一步走到了石面旁边,他低头看着张兵的脸。
看着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那张在营区食堂里端着碗大声说“菜不够味”的脸。
那张在训练场上,严肃认真,训练底下的兵蛋子们时,嘴里骂骂咧咧,但赤城的脸。
那张冲到温文宁面前喊“温医生你怎么过来了,这里危险”的脸。
那张看到顾子寒活着的时候红着眼睛大声喊“团长你没死”的脸。
杨军才的嘴抿成了一条线。
太阳穴上的筋跳了好几下,腮帮子上的肌肉鼓起来又放下去。
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看了很久。
旁边的高大壮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哽咽着开口了。
“杨师长,张营长是蛇毒……”
“他被蛇咬了之后,没跟任何人说。”
“自己扎了绑腿带,用匕首杀了蛇,然后继续打仗。”
“一条腿使不上力了,他就单膝跪着射击。”
“他那条腿肿得……裤子都撑裂了……”
“他靠在石头后面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个给他妹妹编的竹螳螂。”
“还写了一封信……温医生把信收起来了,说帮他寄回去……”
高大壮说到这里,声音碎了,说不下去了。
杨军才的手攥成了拳头。
攥得很紧,指关节“噼啪”作响。
他的胸腔剧烈地起伏了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猛烈地翻搅。
“操他娘的敌特!”
这句话从他嗓子里炸出来的时候,溶洞里的回音把它放大了好几倍,在岩壁上撞来撞去。
“操他娘的黑鸦!”
“操他娘的目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