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的声音,短促而沉闷,被通道的岩壁轻轻地放大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那里靠着一截断了的石柱,一个人半坐半靠在石柱的根部。
右手握着一把折叠式的小刀,左肩敞着。
肩膀上的军装布料被撕开了一大块,露出底下一个圆形的枪伤入口。
伤口周围是凝固的暗红色血块,中间还嵌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疙瘩。
是那颗子弹,还留在肉里。
十刘彪之前为了保护温文宁,左肩挨了一枪,跟着队伍撤出来之后就昏了过去。
现在醒了,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环顾四周,确认温文宁的安全。
看到了交代完伤情的高个子兵,看到了通道口守着的几个伤兵。
看到了远处实验室铁门透出来的光。
温医生在那个光亮的方向,没有危险。
他把心放了下来。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肩上那个弹孔。
子弹还在里面。
他拧开了折叠刀的锁扣,把刀刃翻了出来,凑到鼻子前面看了看刃口。
刀不长,五六公分的刃,窄而尖,是随身携带的工具刀。
他用右手握着刀柄,把刀尖对准了弹孔的边缘。
皮肤在刀尖的压力下凹陷了一瞬,然后被划开了。
血涌了出来!
他没有停手,刀尖沿着弹道的方向往深处探进去。
在肌肉组织里寻找着那颗嵌进去的弹头。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抿得死紧,脸上的肌肉绷到了极限。
刀尖碰到了一个硬物。
金属刮擦金属的触感从刀刃上传回来,那是子弹的外壳。
他调整了刀尖的角度,把弹头的底部抠住了,然后用力往外挑。
弹头嵌得很深,被肌肉组织紧紧咬着,挑了两下没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