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她。”
他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原本的音色,每一个字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时候,喉咙里带着血腥味的气音。
林清舟回过身看到顾子寒的时候,他完好的那半张脸上一直维持着的温和表情碎了。
碎得比温文宁的坚强还快!
“你怎么逃出来的?”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失控的尖锐。
“我把你关在东区的毒气室里,浓度够杀死一头牛的!”
顾子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的右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把军刺,刃口上沾着暗红色的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从哪个敌人身上带出来的。
他赤着半边身子,朝林清舟冲了过去。
林清舟侧身躲开了第一刀。
他把注射器握在右手里当武器用,针尖在顾子寒面前划过了两次。
第一次,顾子寒偏头躲开了,针尖从他耳侧一厘米的位置掠过。
第二次,他用左臂格挡,针尖刺进了他左肩的肌肉里。
温文宁的心揪成了一团。
但针管里的蓝色液体没有来得及推进去。
顾子寒的右肘带着全身的重量砸在了林清舟受伤的那条左臂上。
那一肘的力道极大,林清舟的身体弯了下去,嘴里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
他受伤的左臂上那层新包的纱布瞬间被渗出来的鲜血染透了。
注射器从他的右手里脱出去,飞了两米远,摔在岩石地面上。
针管碎了,蓝色的液体溅开来,在灰色的岩面上留下了几个不规则的蓝色斑点。
顾子寒的军刺架到了林清舟的脖子上。
刀刃贴着皮肤,林清舟能感觉到那条冰凉的金属线贴在他颈动脉上方的触感。
他不敢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