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顾子寒在床上痛苦地挣扎,几个壮战士都快按不住他。
那种疼痛,仿佛有人在用电钻钻他的脑子。
“不能打太多镇定剂!”温文宁突然喊道:“会抑制呼吸中枢,他刚中毒,肺功能本来就弱!”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疼死,或者把伤口挣裂吧?”吴院长急得满头大汗。
温文宁咬了咬牙,再次掏出银针。
“我来封穴止痛!”
她挺着肚子,再次挤到床边。
“顾子寒,听我的话,忍住!”温文宁俯身在他耳边大喊。
“我是你媳妇,你看着我……不对,你听着我的声音!”
顾子寒在听到“媳妇”两个字时,挣扎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文宁手中的长针狠狠地刺入了他后颈的“风池穴”和“风府穴”。
这两针极其凶险,稍有不慎就会伤及延髓。
但温文宁的手稳如泰山。
随着银针的捻转,顾子寒那紧绷如铁的身体,慢慢地软了下来。
那种几乎要炸裂的头痛,似乎被一股清凉的气流给压制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好……了……”
他虚弱地哼了一声,再次陷入了昏睡。
这一次,是力竭后的沉睡,而不是昏迷。
温文宁拔出银针,整个人也像是虚脱了一样,身子一歪,就要往地上倒。
“温医生!”
吴院长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快,给温医生吸氧,测血压!”
温文宁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连续三十多个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加上大悲大喜的情绪波动,即使是铁人也扛不住,更何况她还怀着四胞胎。
“我没事……”温文宁摆摆手,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