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别动!”
温文宁连忙按住他的手,“你刚做完手术,身上全是伤,不能乱动!”
她迅速检查了一下各项仪器的数据。
心率虽然快,但还算稳定;血氧饱和度也在慢慢回升。
“阿寒,你能看见我吗?”温文宁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顾子寒的眼珠迟缓地转动了一下,似乎在追逐着那道影子,但最终还是茫然地停滞了。
“黑……”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温文宁的心猛地一沉。
短暂性失明。
这是神经毒素中毒后的常见后遗症,视神经受到压迫或损伤。
运气好,几天就能恢复;
运气不好……可能就是一辈子。
但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
“没事。”温文宁柔声安慰道,握紧他的手。
“这是毒素还没排干净,过几天就好了。”
“天还没亮呢,当然是黑的。”
她在撒谎。
此时窗外早已艳阳高照。
顾子寒似乎信了,又或者他现在的脑子根本无法处理复杂的信息。
他只是凭借着本能,死死地反握住温文宁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仿佛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媳……妇……”
“我,在。”
“孩……子……”
“孩子们都好,四个都在,一个不少。”
温文宁拉着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你摸摸,他们在骂你这个坏爸爸,总是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