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医生点了点头。
二十秒后,
血压勉强从6238爬到了6842,然后就卡住了,不再往上走。
去甲肾上腺素的升压效果被羊水有形成分引发的全身血管扩张对冲掉了。
这就是羊水栓塞最恶心的地方,过敏性休克导致外周血管像水龙头一样全部拧开,你往里面泵多少缩血管药物,它就给你漏掉多少。
同时肺动脉因为栓塞而痉挛,右心室后负荷暴增,心脏泵血功能急剧下降。
两头堵。
西医的药物手段在这种极端情况下,能做的已经做了。
接下来的路,教科书上没有写。
林枫没有犹豫。
右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黄布卷,翻腕一抖,十三根银针在无影灯下排开。
他扫了一遍,
精准地拈出三根针。
第一根:0。30mm×40mm,目标穴位——内关。
第二根针:0。35mm×50mm,长针,目标——巨阙。
第三根:0。30mm×40mm,膻中穴。
三针全部到位。
林枫双手同时行针。
左手捻内关,右手捻巨阙,其中膻中穴则用一种特殊的“弹针催气”手法,用食指指甲轻弹针柄,让针体在穴位内产生高频微震。
冯医生站在旁边,
手里还举着去甲肾上腺素的注射泵,整个人看傻了。
她在医学院学了五年,规培三年,从来没见过谁在抢救现场掏针灸的。
更没见过行针的时候,双手能同时操作两根不同穴位的针,手法还截然不同。
十秒。
监护仪的数字开始变化了。
血氧饱和度,55%——58%——62%——67%。
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