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走到产床边,三秒之内完成了初步评估,瞳孔散大但对光反射尚存,颈动脉搏动微弱但可触及,自主呼吸频率极低且不规则。
还有救。
但留给他的时间,按分钟计。
“羊水栓塞的核心病理是过敏-栓塞双机制。”
林枫边说边把手伸向墙上的供氧装置,拧到最大流量:“第一步是抗过敏抗休克,第二步是解除肺动脉痉挛,第三步才是处理DIC,顺序搞反了,人就没了。”
“地塞米松20mg,静脉推注,现在就打。”
冯医生转身去药柜抽药。
林枫同时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外面谁在?进来搭把手!”
门推开一道缝,
刚才跑出去的助产士探进半个身子,脸色惨白但双脚没软。
“你叫什么?”
“刘……刘敏。”
“刘敏,你现在去做三件事。第一,通知血库,O型红细胞八单位,冰冻血浆八百毫升,冷沉淀十单位,纤维蛋白原两克,十分钟之内送到。第二,通知麻醉科,我需要一个麻醉师过来做气管插管和呼吸机辅助通气。第三,肝素钠一支,备在这里,等我指令。去!”
刘敏被连珠炮般的指令击中,反而不慌了,有人接管了,有人在做决定了,她只需要执行。
转身冲了出去。
冯医生那边已经抽好了地塞米松,找到了已经开通的静脉通路,接上注射器,慢推。
“推快一点,五秒内推完。”
“这……这个剂量推太快会不会……”
“不会,羊水栓塞过敏反应的烈度远超普通过敏性休克,标准剂量标准速度根本压不住。推。”
冯医生咬了咬牙,加速推注。
地塞米松进去了。
林枫盯着监护仪,等了十五秒。
血压没有回升。
血氧饱和度从58%掉到了55%。
“去甲肾上腺素持续泵入,起始速度0。1微克每公斤每分钟,每三分钟翻一倍,血压回到80以上就维持。”
冯医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