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凭什么管?”
下一秒钟,徐少斌的手揪着林枫的衬衫领口,力道不算大,架势摆得很足,花衬衫的袖口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腕上那块理查德米勒的表盘,在星巴克的灯光下闪得刺眼。
林枫没挣。
他低头看了一眼徐少斌揪着自己领口的那只右手。
手背上有三四块铜红色的斑疹,分布不规则,边界模糊,皮损表面微微隆起,有轻度脱屑。
这种皮疹出现在手掌手背,医学上有个专门的名字。
作为医生,
林枫还是有职业操守的,没说那个名字。
“我不是管你。”
林枫意有所指的说道:“我是提醒你,你右手手背上那几块皮疹,你自己看过皮肤科没有?”
好吧!
这句话的效果比一拳打过去还好使。
徐少斌的手松了。
不是被说服了,是条件反射。
人在被突然指出身体异常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而是自查。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那几块红斑他当然注意过。
两个多月前就有了,起初以为是过敏,去药店买了支派瑞松涂了两天,不痒也不疼,他就没在意了。
男人嘛,
手上有几块红斑算什么事?
可现在被一个自称医生的人当众指出来,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老子就是过敏。”
徐少斌把手背到身后,嘴上硬着。
“过敏一般对称分布在四肢伸侧,伴有瘙痒,用抗组胺药物三到五天可以消退。”林枫看了他一眼,“你这个我不做诊断,但建议你去三甲医院的皮肤科挂个号,做一个RPR和TPHA。”
RPR。
TPHA。
这两个缩写徐少斌当然不懂,但旁边围观的人里,有懂的。
一个穿碎花裙的中年阿姨拉了拉旁边同伴的胳膊,声音不大不小地嘀咕了一句:“那种红斑我在电视上养生节目里看到过,不像过敏啊,铜红色的,对称的,该不会是……”
“嘘!”
同伴捅了她一下。
但那半句话已经飘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