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实可以不回答。”沈静宜说,“如果我把张起灵叫过来问你的话,你会回答吗?”
她保证她说这话没有一丝威胁的意思,单纯好奇罢了。
张日山却显然不这么想,他顿了一下,坐直了,说:“是,我是麒麟。”
沈静宜若有所思地问,“你怕张起灵?”
张日山摇头,“不是怕。”
“那是什么?你跟着张启山,应该已经脱离张家了吧,怎么还不敢见张起灵?怕他让张家人追杀你吗?”
张日山愣了下,没想到她知道的东西不少,这是知道他的身份有备而来,可他却对她的过去信息一点也不知道。
张日山:“不是。不是不敢,他也从没下过这样的命令。是……愧疚。”
“而且他是族长。”
张家人对族长总是有微妙的情感的。
“愧疚?”沈静宜想到有种说法说张日山曾把张起灵关在格尔木疗养院做研究,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为什么会对张起灵愧疚,当年他被关疗养院,是不是有你和张启山的手笔?”
张日山这下是真的惊讶了,张起灵的这段过往怕是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就连他也是忘过之后看笔记才想起来的。
他摇摇头,“当年的事不是佛爷做的,那时的佛爷虽然执着于长生,但是主谋并不是他,他只是……袖手旁观了。”
“所以你也袖手旁观了?”
“……我不会背叛佛爷。”
答案很明显了,这事他算不上罪大恶极,但沉默也是帮凶,沈静宜对他一点好脸色都没有了。
“不会背叛佛爷,当初背叛张家背叛张起灵却毫不犹豫。”
张日山没有说话,当年情况复杂,张家太过动荡,他和部分族人的离开也有逼不得已的成分,不过物是人非,现在再提当年也没什么意义。
沈静宜也没打算讨伐他,她对张家也没感情,只是为张起灵难受而已。
张日山:“你要见我是为了审判我吗?”
沈静宜摇头,“张起灵都不审判你,我才没那么闲。我来这里只是想确定一些模糊的记忆,还有,问你些问题,比如你为什么要拍卖那个印玺。”
模糊的记忆,张日山猜到估计是天授的问题,至于那个印玺,他想起来也尴尬。
他不知道那东西张起灵会那么看重,甚至强抢。
尹南风找他让他下去管管事的时候他只能装聋作哑。
“关于印玺,我并不清楚。”他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