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太多了,胃里盛不下多余的水。
她翻身,面朝靠垫,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长发在身后铺开一片,难受地动了动,没一会,呼吸就均匀了。
她倒下时脑袋就靠在解雨臣腿侧,现在翻过去也露出了小半张侧脸,解雨臣怔怔看了会。
他情不自禁地勾住她一缕发丝,浓墨般的头发被他绕在指尖。
一圈又一圈,像解不开的情结。
解雨臣静静凝视着那半张侧脸。
浓密的睫毛在她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像半只蝴蝶翅膀。
她的嘴唇也被酒液滋润,泛着莹莹水光。
这段时间养得好,她唇色终于红润了些,点缀在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上,显出一抹惊心动魄的艳色。
解雨臣盯着那道红色,眼底渐渐凝出深不见底的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粉色衬衫都压不住身上浓厚的侵略性。
“呜。”
沈静宜突然动了一下。
解雨臣手一松,发丝一圈圈散开。
眼睫一颤,他回过神,抽出手,按在沈静宜肩膀上,轻声喊,“静宜、静宜……”
沈静宜皱着眉又往里缩了缩,嘴里呜嗯地敷衍应了两声。
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
她没有醒。
解雨臣却不知为何,有种想让她现在醒来的冲动。
他想就用现在这双充满欲望的眼睛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也要她看着他的眼睛,让她看清他眼底到底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才不是什么朋友的眼神。
才不是那样温良的东西。
而是更原始的,更粗劣的,属于男人求偶时,压不住的,强烈的,显露无余的丑陋欲望。
手臂撑在沙发边缘,解雨臣就这样盯着沈静宜看,一寸寸地,仿佛拆解了她的每一寸皮肉。
他看着对方小动物般又缩了缩,整张脸都埋进手臂里。
嘴角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