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踩上光斑的就正好是左脚了。
沈静宜心里一阵舒爽。
身边却传来一声轻笑。
沈静宜敏锐抬头。
解雨臣已经体贴地移开了视线。
只是他咳了一声,欲盖弥彰般转移话题,问道:“对了,我有个问题,静宜是更喜欢刚刚那样的小野花呢?还是玫瑰牡丹那样的?”
沈静宜的思维顿时被这个问题带走了,她想了想,说,“都喜欢。”
“我喜欢漂亮的东西,而漂亮有很多种,无需对比,各有各的美。”
她是个博爱的,有大爱的女孩子。
“是这样啊。”解雨臣了然点头。
“我还以为你更喜欢小花呢。”他轻叹般说道。
沈静宜笑了笑:“是喜欢的。”
只是在她心里,真的没什么好比较的。
解雨臣也笑:“明白了。”
没有偏爱。
没开窍呢啊……
他的眼神从沈静宜身上隐秘飘过,嘴角笑意深了深。
他们继续向前走,走过桥堤,走过寺前,一直走到天色偏黑。
解雨臣正要问沈静宜要不要现在回去,不远处小路的拐角处却走过来一老一小两个人。
那老奶奶身瘦却笔挺,眼睛清亮,精神抖擞地牵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头戴紫金冠,一边小跳着走路一边摇头晃脑,把脑袋上长长的翎子摇得左摆右甩。
老奶奶唱着:“他教我,收余恨、免娇嗔、且自新、改性情,休恋逝水、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原是女怨的女旦唱词,她唱来却清亮,另有番潇洒姿态。
小男孩听不懂,只胡乱跟着哼哼。
解雨臣却不自觉停下了脚步,静静目送那两人远去。
沈静宜也驻足倾听,远远看着他们的背影,缓缓道:“这是……京剧么?”
后世虽有国潮兴起,沈静宜却没听过什么戏,只是这咿咿呀呀的唱腔实在很有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