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濯茗抬起头,脸上紧绷着没有表情的模样,“谢谢,等我下山了,买新的布匹和伤药赔给你。”
林青云:“赔就不用了,因为我很大度,这是送给你的——呵呵,我和一些动不动就生气绝交的人完全不一样。”
荷濯茗转了个身,继续背对着林青云,咬着后槽牙低头给自己手心上涂药。
虽然涂着林青云给的药,但是荷濯茗觉得林青云实在是太讨厌了;她再也不要跟林青云说话,不会对林青云笑,也绝对不会在林青云面前哭了!
她要变成一个无情的修炼机器,修炼成无情的绝世高手然后无情的报恩无情的离开林青云!
等她回到现代之后,她将会买齐男主的全套周边,然后无情的把所有周边都锁进杂物柜深处——让它落灰!让它不见天日!
荷濯茗恶狠狠的想着,一边感伤于自己变坏了,一边安慰自己:这都是林青云应得的!
黑衣青年没走之前他装死还情有可原,敌人都走了他还继续装死,明明看见自己那么辛苦的挖坟,伤心的念悼词,居然都不为所动……自己付出真心,他居然就这样对待自己!
想着想着,荷濯茗的视线变得模糊,忍不住抽抽搭搭哭了起来:因为林青云给的药涂在伤口上真的好痛。
但是林青云人就在附近,荷濯茗害怕他看见自己哭,干脆一头扎进河水里——她的脑袋才淹进去,便被外力攥住后衣领猛地拽起。
荷濯茗被衣领勒得连连咳嗽,林青云惊愕的声音响在她耳边:“你怎么脾气这么大?我就说一句我比你大度比你善良的实话,你居然就要投河?”
荷濯茗闻言一呆,过了好几秒钟才迟钝的开始生气,用手一抹脸上滴滴答答的水珠。
结果掌心上涂的药膏随水化进了眼睛里,眼睛一下子变得又辣又痛——荷濯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因为哭得太急暂时空不出喉咙来反驳林青云。
林青云抓了抓自己后脑勺,连自己短发被抓乱了也没察觉,他现在只觉得荷濯茗好棘手,怎么又哭起来了?
他这个受害人都没哭唉!小荷哭这么大声干什么?!
他手抬起来又放下,从荷濯茗左边走到荷濯茗右边,又从荷濯茗右边走到荷濯茗左边,举起袖子想给她擦一擦脸,但是看到自己脏污的衣袖,又悻悻放下。
林青云盯着她半晌,最后没辙的摊开两只手,道:“小荷,别哭了,你头发好乱,这样哭起来,比我们头一回见面那次还丑。”
荷濯茗震怒,边哭边骂回去:“你才丑呢!你那时候都长尸斑了,比我更丑!”
林青云:“不,我长尸斑了也很好看,不可能比你哭的时候更丑啦。”
荷濯茗:“我们已经绝交了,你不要跟我说话,我哭得丑不丑关你屁事——我也没有要投河,我在洗脸!我才不会因为一般关系的救命恩人大骗子就投河!”
说完,荷濯茗扭过身去,拿背对着林青云,继续从河里掬水来洗脸。
在河水的反复冲洗下,荷濯茗脖颈与下巴上沾到的血迹被冲掉了,一道从她下颚斜延到脖颈的刀痕没有了掩盖,醒目的横在她肌肤上。
刀痕很浅,只在中间位置破了点皮肉,两端只是微微红肿。
林青云忽然伸手捏住荷濯茗下巴,掰着她的脸往上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