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退到门口,斜刺里忽然又冒出一人,举着刀。
景珩眸色一沉,手中蓄力,在身旁人看不见的视角出手。
“砰!”
那人连人带棍倒飞出去,撞翻了一排货架。
喉间腥甜上涌,被他强行咽下。
殷晚枝将他护在身后,两人靠得极近,听见他短促闷哼一声:“你伤到了?”
“没有。”景珩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人,微不可查僵硬一瞬。
铺子里已乱成一锅粥,货架倾倒,杂物乱飞。
不知谁碰翻了油灯,火苗“呼”地窜起,瞬间点燃了堆在一旁的布匹。
“走水了!”有人惊呼。
混乱中,有人一把扯掉了殷晚枝的帷帽,还推了她一把——
她一惊,只觉脚上刺痛,正要去揽,就被景珩扯进了怀中。
头撞上男人胸膛,她听见低沉的声音传来:“别动。”
火光跳跃,人影纷乱。
那一瞬的脸庞隐没在阴影与烟雾中,只见乌发如云,身段窈窕。
……
对面酒肆二楼,临窗的位置。
裴昭倚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枚未掷出的飞镖,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对面的杂货铺。
起初只是看戏。
直到那戴帷帽的女子被人扯掉帽子,又迅速埋首入怀——
他眯起眼,身子微微前倾。
可惜,火光骤起,烟雾弥漫,他只看见一抹模糊侧影,和那男人紧扣在她腰间的手。
“公子,可要插手?”护卫低声问。
裴昭没说话,只盯着那相拥的两人退出铺子,消失在街角。
半晌,他才轻笑一声,指尖飞镖一转,收回袖中。
“急什么。”
面上多了丝兴味,他记得刚才那纸笺可是说,这位宋娘子是,新寡。
丈夫才死就和外男搅在了一起,还这般亲密。
有趣,当真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