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这些人是靖王派来的,还是本地见财起意的地痞,但无论哪一种,落到他们手里都不会有好下场。
殷晚枝在书肆没找到人,正打算回船,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背影拐进了巷子。
她刚想跟上去,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黏在了她身上。
她蹙眉看去,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腰间鼓鼓囊囊,隐隐闪着寒光。
心头一凛,她转身想溜。
手腕却猛地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猛地拽住,力道大得骨头生疼,直接将她扯进了巷子。
殷晚枝:“!”
“别出声。”景珩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喘息,从黑色帷帽下传来。
殷晚枝挣扎的动作一顿——真是他!
两人挨得极近,她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里,混杂了一丝淡淡的铁锈味。
血?
她心下一惊,借着昏暗光线看去——他深色衣袍腰侧,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大片,正缓慢洇开。
受伤了!
“你……”她刚开口,就被他更用力地攥紧。
“走。”他言简意赅,拉着她就往巷子深处跑。
身后脚步声急促逼近。
殷晚枝虽不明状况,也被那阵仗吓得心惊肉跳——那些人腰间别着的,可是真家伙!
这片巷子错综复杂,景珩不熟,只凭直觉和记忆奔逃,身后追兵却如鱼得水,越追越近。
殷晚枝咬牙,反手扣住他手腕,触手一片黏腻湿冷。
她低声道:“跟我来!”
她对这片还算熟,但几年没来,许多路记不清了。此刻只能赌一把。
她拉着他七拐八绕,专挑最曲折难行的小路,仗着身形灵活和对地形的模糊记忆,竟真的暂时甩开了追兵。
最终,两人一头扎进了一座雕梁画栋、脂粉香腻的楼阁后门。
丝竹靡靡,娇笑调戏声扑面而来。
景珩脚步猛地顿住,黑色帷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
殷晚枝却没给他犹豫的时间,拽着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堆放杂物的后院,推开一扇虚掩的角门,闪身挤进一条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