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去后,大妞就把厨房门的竹门阖上了,是懂得隐私的。
她看正在往鸡拦里扔猪草的二妞,低声问:“你阿爹在干嘛?”
二妞也小声应:“阿爹在睡觉。”
闻言,林淼一怔。
晚上她要怎么办?
干坐着吗?
屋里两张床,一张大的是夫妻俩的,小的则是仨孩子的。
小床睡了三个孩子都已经够挤的了,压根没有多余的地方让她躺的。
须臾过后,厨房门开了,老三洗好出来了。
大妞给老三洗完澡后,满头大汗。
八岁的大妞似小大人一样朝着院子里的老二喊:“二妹,到你了。”
林淼再次进厨房,把洗澡水往院子外泼了,又往里舀了沸腾的热水。
做好这些,她把桶里剩下的凉水都倒进了锅里,顺道添了两把火。
林三娘病了好些天,也没洗澡。
她抬起手皱着鼻子嗅了嗅,都腌入味了,头皮也痒痒的,难受。
她不洗也得擦一下,头明日再洗。她这身子弱,快入夜了,难干,还容易再次生病。
等三个孩子都洗完,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晾衣杆上并没有林三娘的衣服,那自然是在屋子里头,可那屋子躺着个谢五郎。
林淼只犹豫了两息,就往寝室走去。
以后都得面对,时下逃避也没用。
寝室不大,放了两张床,就剩一臂长的过道,床尾还有空间,放了一个木柜。
岭南潮湿,柜子脚都爬上了霉斑。
这柜子得搬出去晒晒。
林淼进了寝室,无法忽略躺在床上,双臂交叉枕在脑后的男人。
男人闭着双目,似睡着了。
林淼放轻步子,走到衣柜前,柜子还未打开,本阖目的男人半睁眼扫了她一眼,旋即继续闭眼假寐。
林淼打开柜子,拿了一身衣裳出来。
正要阖上柜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又翻了一下,才找到肚兜和亵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