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水汽慢慢往上冒。
胡琏站在原地,手里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他忽然想试试。
轻声念了一遍:“制度严明路更宽。”
念完之后,他自己都笑了。笑完,又觉得不太好,赶紧收住。
第二天,南京路中间真的摆开了。
三万册小蓝书,一排一排码着,像新出炉的砖。
人被请来,站着听。
有人认真听,有人装认真听,还有人闭着眼睛听——闭着眼睛不代表不听,可能是听得更深。
听完要表态。
有人说“好”。
有人说“非常好”。
还有人说“比以前好多了”。
没人说“苦”。
因为已经没人敢用这个字了,但歌还在,只不过换了个唱法。有人低声哼:“清汤见味真滋补,制度严明少走路——”
旁边的人听了,点点头。
“是啊,少走路。”
“钱都交了,还走什么路。”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风从南京路吹过去,把歌带走,又带回来。
听的人越来越多,说的人越来越少。
可不知为什么,笑的人,也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