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敢去捡。
“先……先生,您这话……我哪敢啊。”
刘姨舌头开始打结,冷汗顺着额头就冒了出来。
湿漉漉地黏在睫毛上。
她双腿止不住地发软。
在韩家干了这么多年,她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发飙的时候有多恐怖。
韩世雄没说话。
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她。
偌大的客厅里,静得能听见落地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滴答。
滴答。
刘姨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停跳了。
“行了。”
张居婉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
“你吓唬刘姐干什么?”
张居婉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
她伸手在韩世雄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刘姐在咱们家这么些年,一直安分守己的。”
“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啥就干啥,你别拿你在外面那套吓唬家里人。”
这话听着是打圆场。
可那句“安分守己”,却咬得极重。
刘姨不傻。
她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是主家在敲打自己,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
不该开口的地方,最好把嘴缝上!
不该听的东西,也不要听!
“夫人说得对!”
“我就是个干粗活的,我啥也不懂!”
刘姨连忙把地毯上的车厘子捡起来,死死的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