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过头。
目光落在了正站在茶几侧后方,端着一个精致果盘的管家刘姨身上。
“刘姐。”
张居婉脸上的表情温和得很,像是在拉家常。
“你觉得呢?”
“这法子好使不?”
刘姨是个在韩家伺候了二十几年的老人。
平时最懂得察言观色。
“夫人的法子,那必须好使。”
“少爷多吃点苦头,才知道夫人和老爷的良苦用心。”
刘姨笑着说。
“我估摸着啊,用不了几天,少爷就得哭着喊着给家里打电话认错了。”
韩世雄原本还在给媳妇揉腿。
听到这话。
他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粗糙的大拇指在张居婉的膝盖骨上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茶几,直勾勾地盯着刘姨。
刚才那副老婆奴的憨厚样儿,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能在商海里把人连皮带骨吞下去的凶悍。
“刘姐啊。”
韩世雄的声音拉得很长,调子阴恻恻的。
“你不去当个演员,真是屈才了。”
一句话。
包藏着不见血的刀锋。
刘姨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端着果盘的手猛地一哆嗦。
盘子里的车厘子骨碌碌滚下来两颗,砸在地毯上。
她根本不敢去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