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手将老旧的电话本往后翻了两页。
浑浊的目光在贺家和王家的号码上停留了片刻。
贺家虽然强势,但眼里只有利益。
王家更是不用说,本就是在边缘捡食的孤狼,哪有胆子反抗。
枯瘦的手指再次按向了拨号盘。
先是打给了贺强。
贺强那头一听秦、周、铁、刘四家都已经点头,当场就在心里骂了句娘。
他贺家就算再怎么认钱,也不敢同时对抗四家联盟,只能咬着牙捏着鼻子认了。
再打给王致和。
王致和本来商家的势力就是最弱的,一听这阵仗,连个磕巴都没打,直接满口答应,本来王家拿的份额就少,加一个人还能把他王家踢出去?
一样的开场白。
一样的试探。
一样的心理施压。
钱松茗就像是一个精通人性的顶级魔术师。
他利用秦家、周家以及铁刘两家已经入局的信息差。
把贺家和王家的主事者,轻而易举地套进了一个无法拒绝的圈套里。
半个小时后。
最后一通电话挂断。
钱松茗整个人放松下来。
深深地陷进那张竹编的藤椅里。
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胸腔里的浊气。
满是老年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轻松。
“陆川啊。”
钱松茗看着茶桌上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清茶。
心里暗自琢磨着。
“你小子在这盘棋里能折腾出多大的浪花,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老头子我这次。”
“可是把欠你的人情,连本带利地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