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松茗靠在藤椅上。
他活了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欠人情。
更何况是这种救命又救心的天大人情!
要是陆川只是个没背景的穷学生,大不了自己砸钱砸资源,怎么着都能给打发了。
可现在。
人家背后杵着周家这尊真神!
钱松茗咬了咬牙,拐杖在青石板地面上重重地顿了两下。
这人情债,利滚利,快要把他这把老骨头给压垮了!
今天这事。
哪怕是豁出这张快要进棺材的老脸,也得给这孩子把场子撑得足足的!
“小秦啊。”
钱松茗拿起话筒,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稳。
但语气里的那种不可抗拒的威严,却比刚才重了十倍。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老太爷顿了顿,掷地有声。
“你卖老头子我一个面子。”
“这次奉天军民融合产业园的盘子,你跟周家联合起来。”
“提议让小川也上桌,跟你们一起分饽饽。”
京城,秦家书房。
秦淮夹着话筒,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抽搐。
他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满脸都是黑线。
“钱老。”
秦淮实在没忍住,压低了嗓音纠正了一句。
“那叫蛋糕……”
电话那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两秒钟后。
“怎么着!”
钱松茗的声音猛地拔高了八度,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蛋糕是个什么金贵东西?”
“老祖宗传下来的词烫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