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池澈心里一暖,唇角微勾道:“好。”
脚步也挪去了她身旁,坐下。
书案上摆着本子,还有一叠宣纸。
他随手翻了翻。
一翻便瞧得挪不开眼:“这些策略是谁人所写?”
“我呀。”
“你?”
花瑜璇抬眸:“夫君不信?”
“也不是不信……”
全因听过她的名声,草包一个嘛,怎么会有如此深厚的见解?
花瑜璇笑了笑,继续飞针走线,道:“夫君若不信,大可以去问问星泽文兴,这里头大部分都是他们亲眼见我写的。当然也有小部分,是我独自在房中写的。”
听她都这般说了,裴池澈还能说什么好。
起身去堂屋,将堂屋内的油灯也拿了来,一并点了搁在案上,好让她缝衣时,眼睛瞧得不那么累些。
花瑜璇一直缝一直缝,耳朵听外头的声音越来越静。
“夜已深,夫君先去沐浴吧,明儿个还要早起呢。”
“那你呢?”
“我再缝片刻就好。”
裴池澈却问出问题所在:“你打算去净房沐浴,不在房中了?”
“在房中洗呀。”花瑜璇反应过来,“我昨儿就没洗,今日得好好洗一洗,那怎么办,夫君等我片刻?”
裴池澈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鬼使神差地建议:“或者你等会在房中洗,我背对着你,保证不看。”
花瑜璇手上的针一顿:“这样好么?”
她怎么感觉不太好?
“有床帐,又有帘子遮着,你怕什么?”
“我不怕什么。”花瑜璇垂眸继续缝,“我反倒怕夫君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