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让他来取棋。
哪里想到等了片刻不见人影。
他这宅院可不大,完全没有迷路的可能。
见老者过来,裴池澈开口:“她从未劈过柴,我正阻止她。”
斛振昌一听,沉声问邱开:“是想为师做给你吃的?”
竟然敢使唤他的孙女。
想到自个大抵要骂人了,他便微笑与小夫妻道:“你们先去前院。”
二人应是离开。
等他们走远,斛振昌进了厨房。
“你到底怎么回事?”
皮痒了不是?
邱开洗菜的手一顿,委屈巴巴地道:“师父,我才几岁,她竟然喊我小师叔,我有那么老么?”
闻言,斛振昌笑:“我还当是什么事。”
小徒弟今年二十有一,在他跟前学医已有好几个年头。
平日会偷懒,总体来说较为听话。
没想到一个早已及冠之人竟然会介意自己被喊得老了。
“此事挺大,师父,徒儿尚未娶妻。”
就这样把他喊老,令人不舒服。
斛振昌在他脑门上拍了一记:“你是为师的徒弟,她是我的孙女,辈分就搁在那。小丫头没喊错,你就该是她的小师叔。”
邱开拧了眉,轻声道:“理算是这么个理。”
但他就是莫名不想当这个“叔”。
斛振昌捋了捋胡子,倏然想到一点:“阿开,你莫不是想娶媳妇了?”
“师父怎会这般想?徒儿如若不能进入太医院,那是绝不会娶妻的。”
这一条路,再怎么样也该走到底。
斛振昌了然地笑。
谁都有年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