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刚从浑噩中醒来,望着眼前这片断壁残垣,脸上满是茫然。破碎的砖瓦、断裂的梁柱、弥漫在空气中的尘土与血腥气,都让他们心头剧震,却想不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的记忆还停留在被万欲控魂术操控的时刻,或是在青楼中寻欢作乐,或是对身边人恶语相向,或是沉沦在无休止的欲望里无法自拔。
一个身着灰袍的元婴中期修士踉跄着站起身,看着自己沾满污渍的衣袍,又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储物袋,猛地捂住头,痛苦地低吼:“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我做了什么?”
他苦修两百年才晋入元婴中期,本是一方小有名气的修士,十年前踏入这座城时,只觉心神一荡,便从此失去了自我。道心被邪术侵蚀得千疮百孔,修为不仅停滞不前,甚至倒退了数重,储物袋里的灵石、丹药也被挥霍一空,全用在了寻花问柳上。此刻清醒过来,想起那些荒唐事,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凡人男女看着身边陌生的伴侣,想起自己抛妻弃子、寡廉鲜耻的行径,羞得满脸通红,有的甚至直接瘫坐在地,痛哭流涕;修士们则更清楚邪术的可怕,感受着体内紊乱的灵力和受损的道基,既后怕又悔恨,纷纷运转灵力检查自身,却发现根基已被欲望蛀空,想要修复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地底冲天而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四象神光,正是景云。他悬浮在半空,声音清朗如钟,传遍整座废墟:“如今祸源已除,此城已成废墟,万欲控魂术的余毒也已散尽。你们自寻出路吧。”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那修士立于云端,身姿挺拔,气质沉稳,虽未散发出半分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压迫感,宛如九天神只。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定是这位前辈出手破除了邪术,救了全城生灵。
“是您做的?多谢前辈大恩。”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无数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有凡人,有修士,有老者,有孩童,磕头声此起彼伏,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景云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没事了。你们的路还在,这事不能全怪你们,毕竟是被邪术所控,身不由己。”说罢,他便要转身离去。
“前辈,请留步。”身影从废墟中遁飞而出,她衣衫虽有些破损,眼神却异常坚定,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恢复神智的女修,她们都曾是合欢宗的受害者,此刻望着景云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激与期盼。
景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你刚才说有一事相求,不妨说说吧。”
清竹深吸一口气,躬身一拜:“小女子清竹,原是云灵宗的弟子。前辈,不知您可否出手相助,帮我们夺回宗门……若是前辈不便,小女子也绝不强求。”她话说得恳切,握着拳的手却微微发白,显然对此事极为看重。
景云眉头微挑:“云灵宗的弟子?宗门之事,多有恩怨纠葛,我向来不轻易介入。”
清竹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前辈有所不知,云灵宗现在被一个修炼邪功的魔头霸占了宗主之位。他心狠手辣,杀了我们数千名师兄弟姐妹,连我师尊都被他吞噬了修为,惨死在他手下,我当年侥幸被外出历练的师兄所救,才逃过一劫,这些年一直隐姓埋名,就是想找机会报仇,却苦于修为低微,始终无能为力。”
“邪功?”景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正是。”清竹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那邪功极为诡异,运转时会散发出浓郁的红色雾气,修士被雾气沾染,轻则灵力紊乱,重则肉身消融,神魂被其吞噬。那魔头如今已是大乘巅峰修为,在宗门内搞到天怒人怨,却无人能制。”
景云心中一动,沉声道:“红色邪功?难道是红魔邪功?”
清竹见景云神色微动,心中燃起一丝希望,连忙道:“我也不知那邪功的名字,只知其诡异霸道。他吞噬我师尊时,周身确实腾起过血色魔焰,与前辈说的红魔邪功颇为相似。”
“好,这忙我帮了。”景云沉声说道,“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修炼此等禁术。你带路吧。”
若是真与路绝云余孽有关,定要将其连根拔起,一个不留,绝不能让他们再为祸世间。
清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景云重重磕了三个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大恩,小女子永世不忘。”
清竹擦干眼泪,站起身,对着景云恭敬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请跟小女子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虽曾被合欢老怪玷污,身心受创,但大仇已报,如今又能有机会为宗门、为师尊报仇雪恨,夺回属于云灵宗的一切,便觉得过往的苦难都有了意义。
清竹在前引路,周身灵力流转,化作一道青芒向前遁飞。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景云,恭敬说道:“前辈,云灵宗坐落于云霄山中,距此地约莫五千万公里。以我们的遁速,怕是要飞上好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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