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阳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他咬了咬牙,沉声说道:“是……王保保。”
听到这个名字,站在一旁的赵敏眉头猛地一皱。
王保保,那是她的亲哥哥,也是赵阳的亲儿子!
赵敏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痛苦、挣扎、无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赵阳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低着头,不敢看赵沐宸,也不敢看赵敏。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油灯的火苗在微微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赵阳突然转身,再次单膝跪地。
“教主!属下愿为先锋!”
“我亲自带兵去黄河,会会这个不知死活的逆子!”
“若他不降,属下愿大义灭亲,提着他的人头来见教主!”
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但仔细听,却能听出其中隐藏的一丝颤抖。
毕竟,王保保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一手带大、一手教出来的儿子。
如今,父子、兄妹,却要在这战场上兵戎相见。
这其中的痛苦和煎熬,只有赵阳自己知道。
赵沐宸摆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
“不急。”
“三十万大军,听起来吓人,不过是一群被吓破胆的乌合之众。”
赵沐宸站起身,走到沙盘前,双臂撑在边缘。
他的目光在沙盘上扫过,从黄河南岸的红色旗帜,到黄河北岸的蓝色旗帜,最后落在洛阳城的模型上。
“王保保虽然懂兵法,但他手里那群兵,早就没了战意。”
“详细说说你的计划。”
赵阳重新站起,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他拿起长杆,再次指向沙盘。
长杆指向黄河北岸的三个红点——那是用红色小木块堆成的营寨模型。
“王保保在黄河北岸设立了三座大营,互为掎角之势。”
“他想利用黄河天险,把我们耗死在南岸。”
赵阳的长杆在三座大营之间画了一个三角形,示意它们之间的相互支援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