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像一个散步的人,双手插兜,走进了别人的靶场。
“拦截她。”霍兰德说,“发信号,告诉她已进入演习区域,立即离开。”
信号发出去了。
那艘驱逐舰的回复很快:“我舰正在公海正常航行。你方演习请勿妨碍我舰航行自由。”
霍兰德愣了。
这是他们昨天对东国外交部说的原话。
那艘驱逐舰继续靠近。她甚至挂出了国际信号旗:我舰正在进行航海训练。
这不太对劲。
参谋部做了很多推演,考虑了各种情况,甚至连……都考虑到了,唯独没想到,东国舰队会这么悠闲,好似感受不到紧张气氛似的。
是无知者无畏,还是有依仗?
霍兰德少将想起突然冒出来的鸾鸟号战机,心头一紧,总有种不妙的预感。
他听空军战友提起过,许多空军战士都认为东国是个扫地僧,看着破破烂烂,实际武功高强。
金刚号的舰长在加密频道里问:“要不要驱离?”
霍兰德很犹豫。
他在看那艘驱逐舰的航行轨迹。
她切入演习编队的方式太精准了,恰好从糯米糍号和金刚号之间穿过,距离两边都不违反国际法,但又近到能让甲板上的水兵看清她舰桥舷窗里的人影。
这种航行水平,是一种无声的震慑,是在警告他们:你们的编队间距,你们的航线规律,你们的反应速度,我都算完了。
那艘驱逐舰穿过整个演习编队,像一根针穿过一块布。
然后她转向,和编队保持平行,航速完全同步。
她的舰长通过公共频道发了一条消息,英语,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蔑视:“天气不错。祝演习顺利。”
然后她就这样跟着,不打旗语,不喊话,不挑衅,就是跟着。
这种感觉,真的太让人难受了,简直像个无法被甩掉的流氓。
霍兰德深吸一口气:“演习继续。”
尽管金里奇恨不得马上爆发s3,但霍兰德很清楚,谁敢去当那根导火索,谁就会被炸得稀巴烂。
谁爱当谁去当,反正他不当。
糯米糍号上的水兵涌到舷侧,举着手机拍照。
那艘驱逐舰就在那里,不远不近,像一面镜子,照着这支地球上最强大的舰队。
这场演习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剩下的时间索然无味。